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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Dan的龙与地下城某联众国 2 February 《祖灵》新节选来吧,来吧。林墨展开了修长的虫翅,纹路在夜里轻闪,仿佛随风而动般扶摇上天。 远处飞至的虫影渐渐的清晰,悬停在林墨十米远的高空,不再贸然前进。林墨好奇的打量着来者,两米多高的大块头,全身覆盖着带有金属流光的甲壳,直至每一个细微的关节;头顶立着两根粗而短的触角,末端分离成三段,每一段都能自主的摇摆定向;肩头向后斜立着两片巨大的鞘翅,鞘翅下是更加的宽广的薄翅,有力高速的振翅让它庞大的身躯停留在空中。在南旗舰掀起连环车祸的甲虫人正飞悬在林墨的面前。 开始猎杀吧。 林墨迫不及待的向对手传递出消息,转眼间向前飞近了六七米,抡起右臂,小臂上的甲壳张扬起极大的角度,层层叠叠的骨质组成了鲨鱼背翅鳍形状般的利刃,由上至下,带着呼啸的风声袭向甲虫人的面部,振翅声大作,甲虫猛然向上飞升,将胸前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胸甲让在林墨面前。强大的冲力让林墨无法更换着力的方向,骨刃重重的撞击在对方的胸甲,没有想象中顺利的切入,只有晦涩的磨擦和骨骼碎裂的声音。两者相撞的瞬间,豁然飞溅出一片骨甲,带着一连串的呼啸声翻滚着跌落向地面。 “呀呀呀呀呀!!!”右臂传来的痛楚让异变的少年惨叫着艰难的将双脚蹬向甲虫的躯体,凭借阻力倒飞向略高的远方,洒落下一路白色的体液。 没有给林墨过多的机会,甲虫降低了背后的鞘翅,下翅舞动产生的气流在它身后集结了巨力,像出膛的炮弹喷射至正在竭力倒飞的林墨面前,钢铁般的拳头瞬间轰击至林墨的前额,难言的刺疼传到了林墨的脑中,随即是排山倒海般的震荡。林墨加速了倒飞,狠狠地被击打在临近大厦的避雷针上,钢铁的构筑体随即发出令人发麻的金属疲劳声。 犹如喷气式飞机的甲虫环绕着避雷针作了个小范围的转弯,“嘭”的落在避雷针柱形体的另一面,足部尖锐的刚毛深深的扎入柱壁,隔着柱体一把拽住正在书顺着另一面向下滑落林墨背脊的两片膜翅,双手发力,两相反的两边猛然发力。 几乎晕厥的林墨被脊背传来的异样感觉唤醒,随即,密布神经的膜翅根部传来了难以言明的剧痛,略微清醒的林墨扭动着身躯,四肢反拄在避雷针的柱面,收紧了背脊的肌肉。 感觉到林墨肉体的坚韧,甲虫侧过身子探出脑袋,张开遮挡在嘴部的上下颚须,一口咬在他膜翅与脊背的连接处,白色的血浆泉涌而出,带着些许软骨肉的右侧膜翅随着林墨凄厉的叫声被甲虫甩了出去。 巨大的鞘翅再度扬起,甲虫不顾看上去仿佛声嘶力竭的林墨,拽着他仅存的另一根膜翅,向大厦的天台外飞去。挣扎的林墨放弃了另一片膜翅的完全,奋力向左猛摆,牢牢抓在甲虫爪中的膜翅让他的活摆动轨迹划了一道弧线,随着另一片完好膜翅的撕裂,他痛苦嚎叫着反手甩出左臂,前臂延伸出的雪白骨刺甩着粘稠的汁液,划破了甲虫没有鞘翅保护柔软的后腰。 麻痹感顿时向甲虫的脊髓蔓延,巨大的下翅嘎然停止振动,巨大的身躯无法再空中飞行,与林墨向地面坠落。25 January 新坑趣谈《虫界》出了一周多了,感觉相当变态,不晓得前程如何,不过阵容还是很强大的……
今天终于看到有人到书评区催狗狗老神光光他们的稿子,居然扬言说他们不更新就不看《虫界》……
聊天记录还是选择删了……一个4W+,一个2W+,但只有3W+的正文,加起来超过了10W+,吐血……
别人一看,10W的文了,才1500的点击,直接被BS,那就不好玩了……
广告拉了四个,自认都比较经典,等光光恢复稳定更新在炒作吧……
某亚的更新也是看得我想吐血……没办法……我自己也是磨磨蹭蹭,不过还好,总算没有大问题,长篇果然比短篇强……
狗狗终于写了《驭使》第一章,感觉……超强……高密度的催稿把狗狗的功力催发到某一个境界了……
每天三个人更新……多么完美啊……可惜……能不能每天稳定的更新就难说了……
真变态啊……
16 January 点名浪潮的末尾被我赶上了……游戏规则:被点名者,在自己blog上写下答案,并加一个题目,然后把题目丢给另外五个人,并且到这些人的留言版上留下:“你被点名了。”这五个人在自己的blog注明是从哪一个blogger那里传来的题目,然后写下答案,并另写一个问题,再去贴另外五个人。比如你自己回答14个题目,你回答完了再加一个,被你点名的朋友就要回答15个题目,如此继续下去。不幸被点名的家伙,遵循游戏规则吧!
悲惨……好吧……一条一条的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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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问1:2006年,你的野心是什么?
提问11:假如让你选择,你会选择什么样的性别?
问题18:最希望收到的圣诞节礼物是什么?
回答:中国XX界的教父。
问题48:如果要把自己比喻为一种颜色,你希望是什么色?(不是SL的S!) 回答:灰色。 回答:真没想过。
问题51:会不会觉得做梦的时候很真实?梦见什么? 回答:很真实。而且往往预示着某些事情。
问题52:如果要你做一件事让爸妈开心,你会做什么呢? 回答:回家以后,做顿饭给他们吃。
问题53:理想和现实毕竟有差距,你是选择折中,比如先赚钱再实现梦想,还是一直追求?还是……? 回答:梦想的追求可以带来名利的说。
问题54:你早晨起床,最想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的是什么? 回答: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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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完毕,那么我的问题便是:你希望自己的老年会是怎样的情形?
至于点名……那就选狗狗,新新,偶像,朵朵和某A吧…… 还要去通知……小郁闷一下…… 5 January 又一篇短篇小说策划开始记入备案哥们给我介绍了一个活儿,是报刊的投稿小说。
80RMB/K
不错不错,于是原本在脑海中偶尔飘过的《叶茶与莱芙》构思提前,或者说切实的计入备案。
如题,又是一篇DND的小说,游荡者和女牧师的故事
灵感来自于拉拉的人物“牧师-莱芙”的人物简介:
莱芙出身贫贱,父母兄弟都在饥荒与疾病中相继离世,在她濒临绝望的时候,被信奉培罗的教会收养。面对陌生的环境与孤独的心灵,她开始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希望他人能够注意到自己。
为了不再孤独,为了不让自己的朋友同伴如同自己的亲人一样被疾病折磨,她将大量时间投入到了医疗的学习,是当地最年轻最具医疗能力的牧师。
她所处教会在城镇中,有许多种族通商杂居,其中精灵、矮人当然也在其中。莱芙闲暇时最大的消遣是去酒店听来自四方的吟游诗人歌唱,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安静下来,因为诗人的歌声让她回想往昔,与亲人相依为命的往昔……
直到有一天,她遇见了半身人吟游诗人贝.叶茶,被他的歌声感动,并在不经意间,对他产生了莫名的情愫,于是加入了队伍。
目前大致的构思,依旧让拉拉陷入单相思的处境,但是会是一个一个精彩的故事,当然有计划的引入另一个单恋牧师的角色——圣武士本,如何处理这个三角关系呢?
呵呵呵,本人也非常期待,目前在罗列提纲,不日将正式动笔。
本着赚稿费、自娱自乐以及自我笔力磨练的心态,这篇作品将会比《游荡者之歌》更盛一筹。
特地纪录一下,欢迎指正——估计没什么人来看……汗一下…… 2 January 《祖灵》的起始巨舰市今年的夏天,在湿闷的空气中爆发了。天地间仿佛有旱魁的降临,使温度突破了往年的纪录,温度计上红水涌现到刻度四十,长长的红线在空气的蒸腾下显得格外刺目。城里白天的空气好似在熊熊的燃烧着,举手投足之间,都好像有如同实质般的炎热在阻挡,行动变得异常的艰难,带来一片一片的汗渍。 日落后,城市头顶上少了强热的来源,却突现出大地的积怨,一股股的热气从地下泉涌而上。巨舰市素来有不夜城的称呼,到了这时节,城市暴露在灯火下,乘着热力,却像是在燃烧的古城。 明黄色的吉普在天色渐暗的滨海道上快速的奔驰,车载音响释放着强有力的说唱,在重低音下像是拱着车身在马路上跳跃。 赵歆回过头,不顾骤然翻卷到脸上的长发,看着大马金刀仰着脑袋坐在车后排的林墨。透过音乐,她用特有的悦耳声线高声的问道:“哑巴,你今天真的哑巴了?这辆新车是不是还是委屈你的身价了?” 林墨散了架一样的身体悄无声息的随着本就行路不稳的车子左右上下晃了晃,似乎摇头又像是点头。赵歆一阵气急,松开一只原本抓着前挡风的手,拨开挡在眼前的长发,露出那张略施淡妆,透着青春狂野的脸,张开极富光泽的性感双唇狠狠的大骂了几声寻常女孩子断不会出口的话,若不是没有足够长的身段,恐怕她会毫不犹豫的过去猛擂两下这个闷得发骚的家伙。 透过观后镜看到了林墨的反应,严涵叼着烟卷裂开嘴想用大笑来表示对赵歆无可奈何的嘲讽,却被倒灌进喉咙的烟气呛得浑身一阵乱颤,吉普的车胎在马路上摩擦出一道道曲线的亮黑划痕,惹来赵歆划破长空的尖声惊叫。就连车上快要沉默着死去的林墨也忍不住难受的扭了扭身子,算是一点抗议。 车子在赵歆铁青着脸强悍的怒骂中拐出了滨海道,停在了一家PUB门口。没等严涵赵歆两人反应过来,林墨便已在地上迈步走向店门口。赵歆不顾严涵刚刚那笔账,愕然的指着林墨,看着他自顾自走进PUB,还和门口的小姐们打了声招呼,不知道说了什么中听的话,惹来一阵花枝乱颤。 听着传到耳边银铃般的笑声,赵歆浑身发颤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严涵习以为常的拔锁下车,一边向店门口走去,一边头也不回的说:“这厮你是头一天认识,没心没肺算是出了名了。”赵歆哑然,赌气的猛踹了一下车门。 老神在吧台上笑着望向走过来的林墨,举了举手里的酒杯算是打了招呼,林墨也点头致意,然后施施然找了个背对他的沙发椅颓然坐倒。老神笑了笑,倒不介意他没有交谈几句,兴致来了,自然就会凑在一起天花乱坠的一通胡侃。 这个看上去眼神犀利的家伙以前是持刀过南街的人物,据说少年时也是个读书识理的人,所以早早的洗了手。27岁本不算特别老,偶然的机会和林墨这个小鬼头对上了眼,就这么平辈论起了交。老神这个名字也是林墨起的,意思是神侃的简称,结果常来店里的人也随着一起叫,本名大概是没什么人知道了。 地火是PUB的名字,是老神的店。充满了哥特风格的装饰使得本就光线不怎么充足的店内充满了阴沉而冷静的感觉,店内中央的吧台顶上居然还盘踞着一只狰狞的石像鬼。那种颓废的华丽充斥着每一个角落,神秘隐藏在黑暗中,即使光亮的地方也仅仅是更加突现着黑暗中有若实质的神秘空气。是黑暗在吞噬光明,而不是光明在驱散黑暗。 店里放着布鲁斯蓝调钢琴曲,林墨不大了解具体的曲子和名家,但却极喜欢听,忧郁着跳动的曲调让林墨突然想起林颖的面庞。 严涵坐到了对面的位置,舒服的挪了挪屁股,把身体埋在椅子里,任由自己发出舒服的呻吟声。地火极富有哥特色彩的高背坐椅也算是一绝。 赵歆怒气匆匆的走到了林墨那一围,直看到林墨的表情,却猛地黯然下来,一声不吭的坐了下来。严涵看了她俩眼,稍微露出一丝心痛的表情,仰了仰头将脸藏在阴暗处。 Waiter按照几人的习惯径自上了酒水,没有打扰他们,微鞠了躬离开了,三个人满怀心事的沉没在钢琴曲中。 “还在想林颖?”严涵直起身端起酒,面上恢复到那种带有淡淡的嘲讽意味的微笑。 林墨没有否认,却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的挺身深吸一口气,开口涩声反问:“今天你们也要去学校吧?” 赵歆悦耳的声音答道:“你日子过的恐怕恨不得一糊而过,还会操心这个问题?” 林墨冷笑了一下,不屑赵歆的讽刺,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恐怕这次是假期前最后一次见面了,下一次大抵是要在7月出头的日子。”他扫视了一下两人,停顿下来。 严涵晃了晃杯子,表示“你可以继续,我听着呢”的动作。 林墨大口而小量的饮了一口酒,继续说道:“这周,最迟这周之内,我要和林颖有一个了断。这本来不值得告诉你们的,但是我怕自己会反悔。” 严涵嗤笑道:“你要是真的后悔,就算我们再鄙视你,你的脸也能变成合金墙挡得一干二净。” 林墨假装无视严涵,喝了口酒,但是耳垂在黑暗处快要红得发亮了。稍微镇定了数秒,微怒的反驳道:“既然我敢说出来,就证明我是下了死决心的了。” 严涵不置与否的回答:“那就等待下一次的见面好了。有些事情我们站在旁边会比你看得更清楚,即使说服了你,你也会些少的不甘。” 舒服的挪了挪位置,他满意的望着林墨隐隐间期待下文的表情,然后继续说道:“你不必老是追询我们的意见,找到林颖,不要一味的沉默或者争吵,坐下来看看大家真正的想法。当局者迷是无法依赖旁观者的,这些事情都是我们帮不了你的,因为现在为情场困扰的也只有你而已……” 蓦然间,他仿佛发现自己说了一句扯淡的话,停顿下来自嘲的笑笑,最后总结道:“我说的都是废话,但是总有些你有用的,回到学校去试试吧。” 林墨从严涵废话中抓住了要点,慢慢的思考,集中的思想慢慢的从抑郁的思想中解放出来。原本僵硬的面目慢慢的柔和了起来,虽然还带着烦恼和忧愁,但也不会像是刚刚那样的黯然。 严涵无奈的摇摇头,林墨的抑郁症越来越没有规律了,发作的时候悄无声息,消失的也是莫名其妙。 于是无关紧要的扯屁聊天填满了夜晚寂静的时光。 夜色越发的深沉起来,地火内的时间快的好像在一夜间能度过千年的沧桑。心情和来时不甚相同的林墨率先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了,我们得各奔东西,作最后的挣扎了。” 赵歆不知道什么时候沉沉的在座位上睡着了,歪着头,蜷着身子,嘴巴微微的张开,发出轻微的鼾声。睡着之前她也似乎在静静的思考,几乎没有参与另外两人的聊天。林墨和严涵面面相觑,无奈的轻声站起身,招呼Waiter过来埋单。 没有等Waiter反应过来,老神自己便来到林墨一围,看着睡在座椅上的赵歆,无奈的摇摇头,轻声向两个男生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歆歆就交给我照顾吧——今天不是开学了吗?今天的水酒算是预祝你们毕业成功,我请了。” 走出PUB,两个少年站在滨海道旁茂生的水生丛林边仰望晴朗而炎热的星空,林墨望着远处灯火璀璨的市区,感叹道:“像巨舰这样的城市越来越多了吧?科技的力量真是强大……” 严涵嗤鼻道:“你这样的不良少年也会发出这样的感叹?这是社会的进步,必然的结果。你以为我们家是做什么的?不就是为了让更多像巨舰一样的城市产生吗?” “你家?暴发户罢了……别怒!开玩笑而已!……我只是感慨一下罢了,”林墨挡住严涵的拳头,点燃一个根烟,随着烟雾的吐出深沉的叹息了一声,“就要毕业了,感到很迷茫……” “自己到底要干什么?将来的生活怎么办?自己想要拥有怎么样的未来?” 严涵低头把玩着手里的车钥匙,轻描淡写的回答:“继承……你继承你家老头子的公司,我继承我家老头子的……如此而已,然后好好的经营,要么越做越大,要么一败涂地。” 林墨猛吸了几口烟:“如此而已?这就是我的将来?” 严涵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要太沮丧了,眼前的道路早就铺垫好了,你的道路以及我的道路,我们所要做的,无非就是沿着这条路顺利的走下去罢了。”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林墨掐灭了烟头,摇摇晃晃转身走出了PUB的停车场,严涵望着他的背影喊道:“要不要我送你一程?”林墨头也不回举手摇了摇,严涵无奈的耸耸肩,出神的望了会儿地火的大门,启动车子驶上了滨海道。 “道路已经铺好了……就在前方……我们只要顺利地走下去……”林墨走在路上,思考着严涵的话语,举头看着昏黄的路灯,展目看过去,路灯连成一条长龙,延展到城市的最中心,高楼云集灯光璀璨的钢铁森林,科技的力量显得如此强大而有威力。 林墨心情突地郁闷起来,疾跑了几步,微微跃起,影子随着身形在灯光下延展,最后随着少年的跳起奇异的波动着,犹如飞鱼跃出海面般从中射出一个流线型的板状物体。在昏黄的灯光下,赫然是一只巨虫,流线的体态,披满了甲壳,前段两个发着绿色荧光的复眼,左右两侧各有三个气孔,喷射着六道荧绿的雾气,紧随着疾飞到林墨跃起的落点。 林墨双手插兜稳稳的落在板上,悬浮在离地半米的低空,略微颠簸了一下,重量让脚下的长板抗议式的扭曲了一下,“哧”的喷出几道气流,卷起些许尘微,林墨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心神一动,轻喝道:“风蜈!”脚下六道碧绿蒸汽流应念而出,电光流火间,少年的身影已经在几米之外。 长长的街道奔驰着无数车辆,少年在人行道踏着风蜈疾飞,灯光渐渐明亮以来,巨大的广告牌在道路两边闪烁着彩色的霓虹灯,林墨脚下的风蜈感受到外界的光怪陆离,焦虑的扭了扭身体,领着林墨拐了几个小弯,险些将他甩在地上。街道上行人们纷纷惊呼怒骂,林墨苦笑着向路人举手抱歉,控着风蜈停在了红绿灯路口前。 月夜下的巨舰市,布满了迷离梦幻的灯光,人们或有匆忙,或有散漫,行走在钢铁的巨塔间,仰望局限在楼宇间的天空,时不时掠过几点虫影。绿灯亮起,马路两边的人流仿若两军对垒般急涌,这边的人挣扎着要过去,对面的人挣扎着要过来,林墨怅然的望了望周围,不等他过马路,红灯重新亮起,他又再度笨拙的停在斑马线后。 “林家的!”一个戴着风镜的少年踩着风蜈,急停在斑马线前,林墨反映迟钝的侧头望了望少年,戴风镜的小子脸带不屑的望着他,“也会看到你架着风蜈出现在市里面,该不会是不会驭吧?难为你在这里难堪这么久了。” “疯子,不要那么多废话,老子没心情搭理你。”孑然一身自认为进入世界旁观者意境的林墨皱眉恼怒的望了眼打断他的风镜小子自我嘀咕,专注的望着马路对面的红灯。 疯子见林墨不言语,自顾自的继续说道:“绿灯为始,学校为终点。咱们来赛一场,跟在我得屁股后头瞧瞧,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驭虫。”说罢脚下的风蜈挑衅式的喷射出几道碧蓝的雾气,招来周围路人的不满嘀咕。 林墨少年心性被几句话撩的爆发出来,仍然不言语,脚下的风蜈却感动心意愤然喷吐几道荧绿雾气。 十字路口的交通灯渲染闪烁,马路对面的交通灯豁然间变成绿色,疯子仰脖长嚎一声,在行人们见怪不怪的目光下,弓身一手扬起,一手扶着脚下的风蜈头部,近乎垂直的冲上五米的空中,带起一道碧蓝的尾气,一个翻滚驰向街道尽头。 林墨不甘示弱的驭着飞蜈略微前冲,飙上二米高,再向后兜折,再次升起二米,一个小弧度的飘移,随着渐淡的碧蓝尾气直追而去,只留下一个荧绿的之字留在空中,还有无数行人的唏嘘:“现在的社会……现在的年轻人啊……” “果然是最近的一条路。”汽车的喧嚣在极速的驰骋中变得更加吵杂,巨大的广告牌成了一道道的障碍,林墨目光紧随着那道碧绿的尾气,淡淡的光芒在广告的霓虹灯下模糊难辨,已经过了一分多钟,愣是没有办法追上前面的疯子。 “妈的,”林墨有些着急了,看着尾气散去的痕迹,足以证明疯子就在不远的前方,却怎么也无法看到重重广告牌后的人影,“不可能!我就不信我追不上!”少年心头焦急,脚下的风蜈喷射出更多的雾气,迎面的风压迫使他眯着眼睛,但是幸运的是,终于看到了疯子的背影。“你小子等着被我菜吧!”在风压下呲牙咧嘴的林墨紧盯着疯子,风蜈也兴奋的发出一声尖啸。 碧蓝荧绿两道气流在城市的高楼间穿梭,引来一路市民的抱怨,有好事的早就掏出手机呼叫了警察。于是不到电话后的十数秒后,几个庞大的身影出现在两个少年的身后不远处的大楼楼壁上,用不输于风蜈的速度快速的爬行。在接近两个人十米左右的距离,猛然喷射出一股股胶液,重重的击打在他们的周围。 林墨脸色巨变,下意识的回头望了眼几个紧追不舍的黑影,“该死……督驭队……”他赶紧回头注视自己的前方准备加速逃逸,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迎面而来的广告牌撞得两眼一黑,顿时失去了知觉,风蜈也哀叫一声,连人带虫掉到了下面漆黑的街道。 一个黑影停在林墨掉下的位置,其余黑影默契的继续追捕远去的疯子,大有不抓到不罢手的气势。在广告牌闪烁的灯光下,黑影露出了真面目,是一只披着武装的巨型蜘蛛,修长的体态,八条有力的长腿支撑在楼宇间,八只眼睛闪烁着红芒,背上骑着一名驭者,为难的望着林墨落下的街道,“算你倒霉?还是算你幸运?”言罢快速的紧随大部队离去。 林墨猛然睁开双眼,浑身上下透着碎骨般的疼痛,“我日,这下摔得……不对,干!输了!”他愤怒的擂了下地面,紧接着一声闷哼,身上的疼痛堵的他说不出一句话。 他不顾身上的污秽,死赖在地上喘了很久,完全没有了原来那种温儒冷静的模样。 这是一条废弃的街道,都市的喧嚣却也无法传到这里,宁静的感觉让林墨的心底有了难得的平静,平静的过头带来了万般沮丧的颓念,“我是一个失败的人,什么也做不到,只能……按照别人给我的道路,盲目的走下去……林颖啊……我是配不上你……”他艰难的抬起前臂挡住双眼,用黑暗包裹着自己的心灵,潮湿浸满了衣袖。 等林墨回到巨舰市国际高中,已经是晚上十一时,狼狈的少年没有从大门进去,直接翻过侧墙,偷偷的潜回宿舍。这间全国数的上前三的贵族学校是单人标配的宿舍,虽然内部不算豪华,但是该有的东西还是有的,他急匆匆的洗了个澡,裹着浴巾在床边足足吸了半包烟,最后还是换了一身休闲服走出宿舍上了五楼,那里是女生宿舍的楼层,林颖的房间也在这一层楼。 不出几分钟,林墨已经坐在了林颖的床边,而林颖坐在靠着床头的写字台前打着学生会的期末总结,他愣愣的看着专注敲击键盘的少女,她穿着一件小可爱和睡裤,白皙的皮肤因为炎热的天气微微着透着红润,长发也绑成一束,优雅的脖颈仍然戴着林墨送给他的链坠,林墨心动之下存着一丝黯然。 林颖从来不肯在夏天开冷气,宿舍的空调成了摆设,只有一个小巧可爱的风扇挂在床对面的墙上。 “……这么热的天气也不肯开空调,今年夏天的温度是巨舰这几年……”林墨字斟句酌的开口搭话,林颖侧过头专注的盯着林墨的双眼,愣是把他的下半句话堵在喉间,就这样静静的互相凝视了数秒,林颖回头继续敲击着键盘,一边说道:“再等等好吗?还有几百字,很快就好了。”声音淡雅平和,不算清脆却透着一种磁性。 尴尬的林墨讪讪的重新坐在床边,无意碰到了兜里的烟,想要借眼消除郁闷,想起身处的地方,却更加的沮丧,神色间的狼狈被林颖看在了眼里,忧伤和无奈攀上了她的面庞,渐渐的电脑屏幕在眼中有些模糊,她关上文档起身走入洗手间,洗了把脸,在镜前端详了一会儿重新走入房内。 “这个长假过得怎么样?”林墨站起来抱着她,低声的问她,林颖深深埋在他怀内深深的吸了口气,闷声答道:“没有干什么,我前些天去了趟奇蜻,父亲在那边谈判。” 随后是长时间的沉默,林墨怀里抱着林颖,越来越感到心痛,林颖感受到少年的痛楚,伸出双臂反抱着他,用力的拥了拥,去击碎了林墨最后的冷静,他捧起林颖的脸,看着最后还是没有忍住泪水的双眸,闭上眼低头搜寻着她的双唇,狠狠地吻上去,室内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和越来越明显的呜咽。 “我真的舍不得你。”林墨喘息着用炙热的眼光盯着林颖,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我真的爱你……” 林颖别过脸抱住林墨幽幽的叹息,“一年后呢?三年后呢?你能保证你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心情?” 林墨一时语滞,只能继续抱着她僵立着,林颖抬起头望着茫然的林墨,眼神愈发的迷离,两只手贴着他的面庞,轻声说道:“阿墨……阿墨……最后一晚上了……明天开始,直到期末,直到以后……”林墨用嘴堵上了剩下的话语,少年少女苦涩的心情化成无边的情欲,溶在苍白的月夜下。 第二天林墨起床时,已经是太阳高挂的时分,林颖早就起床上课了,昨晚的放纵疲累和心情焦虑让少年完全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起床的。他从被窝里钻出来,赤身裸体的伸了个懒腰,却因为对面墙上两人合影的消失完全僵住了。他颓丧的洗了个澡,望了眼整洁的房间和一片狼藉的床铺,穿上衣服留下林颖给他的钥匙,毅然走出了宿舍关上门,切断了最后一丝留念,颤抖着掏出一根烟,最后还是塞了回烟盒,漫不经心的去了教学楼。 教学楼和宿舍楼的距离不是很远,但是林墨在路上折腾了很久,对平时熟识保安地招呼也置若罔闻,一路踱到教室,除了略有些不爽的老师,并没有引来大家的目光,林墨今天来上课已经是难得事情。少年一进门就看到林颖的倩影,心里豁然一痛,灰溜溜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叼着烟发呆,老师无奈的看了眼他,继续刚才的课程。 浑浑噩噩的上了会儿课,下课的钟声终于回荡在校园的上空,林墨站起身从后门出了教室,透过教学楼走廊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眯眼盯着炎炎烈日,头顶的冷气吹得浑身清爽,但总觉一股怨气无法从毛孔中散发出去。 郁闷的归郁闷,现实始终是现实,自从昨天下午在PUB吃过的些少点心绝对无法完整的补充他昨夜驱驭风蜈与疯狂的放纵所消耗的体力,惆怅的少年心中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好笑的感觉,自己也并不是言情小说中不用吃饭上厕所的悲情主角。 肚内好似养着一只噬人毒虫的林墨快步走到了食堂,心情似乎在这略微急速的频率中得到了轻松,当他走到餐厅的时候,已经是习惯性的带着一丝淡然的笑容,虽然眉间仍有着小结,但已经在短时间内恢复到最正常的状态。 对着餐厅前的玻璃门略略的照了照,少年推门进入买了一份高能定式午餐,独自找了一个空位享用起来。 “加强虫蛋白的定式特选套餐。”一个圆脸少年一屁股坐在了林墨的对面,“你驱驭过虫,这可是不多见的情况。” “越椎?”林墨抬起头看了看同校挚友,并不打算暴露昨夜意气之争的糗事,略微一哂,“偶尔也要注意一下均衡营养,挑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越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继而发展成拍膝大笑,引来周围学生的瞩目,“风断羽全都和我说了,昨天你玩风蜈……天啊……我不行了…,墨少也有架着风蜈在市区内兜转的时候……大新闻啊!” 林墨尴尬的吃了口饭,举起水杯挡住自己的脸,又觉得对面那个家伙的笑声实在刺耳了些,在桌下狠狠地跺了越椎一脚。“嘶……”越椎的笑声被硬生生的卡在喉咙间,缓了半晌才狠狠地对林墨说道:“你个混蛋……好不容易有个把柄落在我手上,就不许我炫耀炫耀?” 林墨冷哼一声,心中却有些感动,即使别人无从察觉,但是作为挚友的越椎却是知道自己和林颖的事情,刚刚提及昨夜的意气之争,恐怕也是不想触及他的痛处。虽然这样的安慰方式实在是老土的可以,林墨忍不住挂起一丝笑容。 “说句实话,”越椎叼着饭勺问道:“你怎么会驭虫?你可是一向排斥这个的,我一直以为你的订约也仅仅是应个景,没想到你还藏着一只风蜈。” 林墨淡淡的说:“我什么时候说我排斥驭虫?只不过觉得不必要罢了,虫驭的好又能如何?在这样的巨舰——甚至是这样的世界,虫迟早会有一天变成过客,即使是人类之祖。人,本就是善于忘记大自然给予的恩赐,过河拆桥这种事情,早就不是什么贬义词。” 越椎想不到这个刚失恋的小子还能为了这件事情絮絮叨叨一阵,嘴里的勺子差点掉了出来:“……呃……那个,风断羽可是相当的得意啊!”感觉到林墨话语超出自己理解范围内的少年转移了话题。 这句话让林墨着实的愤怒了一下,这让他从刚刚激动地言论挑起的波动中跳了出来,他稳了稳心神,暗道:“注意风度……” 越椎见他没有搭话,像是被打击的样子,不由得得意的呵呵笑出来,“我都有点感激风断羽了,你的样子太逗了。说说看,打算怎么办?怎么驳回这个面子?” 林墨对那个喜欢挂着风镜走哪儿都架着风蜈的低年级小弟很是头疼,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喜欢称呼他为“林家的”,这比给林墨起什么难听的绰号更让他郁闷。 对于这个人,林墨只能哼一声,再也无法想出什么方法加以应对。他迅速的把剩下的饭食吃完,收拾起餐盘起身离开长桌,越锥也匆忙收拾起东西紧跟着林墨出了餐厅:“好了好了,不提这些晦气事了,谈点正经事情。” 林墨漫不经心的应了声:“什么正经事?无非就是大学的报考申请。” “无非?”越锥瞪大了眼睛,惊诧的说道:“这么嚣张!你是有什么主意了?我可是操碎了心……忙着上网查资料,妈的,有些学校看着好,去了就郁闷,诸如圣甲虫学院什么的,那哪里是什么学院?简直就是修道院……” 林墨笑骂:“就你那水平也考虑着圣甲虫?看看阿菲德大学的资料吧,据说全校园内无线网络全面覆盖,你就是蹲在学校里的公用厕所里也能用笔记本上网,还有去年加盖的新宿舍楼……妈的,这学校也就这些出名了……” 越锥满不在乎的应道:“报一所学校也是报,两所也是报,无非就是报名费的问题罢了,你要有钱,报十所也无所谓啊!” 林墨耸耸肩,宿舍楼的大门越来越近,他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在炎热的夏天居然有了冬天才会有的倦意。 越锥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无奈的停下了步伐,冲着林墨的背影喊道:“嘿!今晚上感觉好的话,来我那里一起看选大学的资料吧,帮俺选一个环境好一些教育质量不错的!” 林墨没有回头示意,身体晃了两晃,大概是听到了越锥的话,然后消失在宿舍楼的大门中,越锥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自语道:“算你小子最近不顺心,老子不计较。”
等林墨起床以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他洗了把脸,却丝毫没有睡眠后清爽的感觉,他推开房间一侧的落地窗门,站在阳台上感受潮湿闷热的空气和或有或无的海风,远处的教学楼海亮着灯火,晚自习还没有结束,小小的教室窗口映射学生们打闹的影子。 他突然感觉到在这炎热湿闷得夏夜中的一呼一息,在为自己凝聚着不知名的力量,夜晚的星空总是有莫名的吸引力。四面八方传来了一阵阵的呢喃——来自星空、花园和不知名的远方,这些陌生而相熟的呼唤,或有欣喜,或有恐惧,杂乱却有规律。少年无法克制自己的行动,他迫不及待想要去探寻那些声音的来源。 “嘿!你终于想不开了?”朦胧的声音从天而降,一个物体砸在了林墨的头顶,一霎间天地间的呼唤像是被真空隔离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大半个身体探出了阳台的边栏,他低低的惊呼一声,出了一身的冷汗。 “看来你这委屈受的不小啊……”头顶的声音带着戏弄的腔调, “生命诚可贵啊……” 林墨小心翼翼,并且装的很自然的将身子的重心放在可靠的地方,转身将背靠在横栏上,仰头看着声音的来源。 宿舍楼顶的放射的探灯让他只能看到楼上阳台边一个人影的轮廓,他眯了眯眼睛,尝试着看得更清楚一些,楼上对着林墨的脸又抛下一个圆筒状的物体,他伸手一抓,才发现是啤酒的铝罐瓶。 林墨捏扁了空瓶扔进阳台的垃圾桶,恶毒的对楼上说道:“武月,迟早有一天你会因为酒精中毒死掉的。” 楼上的身影发出一串极有磁性的笑声,笑得前仰后合,使得楼顶的灯光时不时刺到林墨的眼睛。 “在我因为酒精中毒之前,你会因为肺癌先我一步上路的……嗯,说不定在肺癌之前先殉情而死?”十点关闭教学楼的钟声响起,校园内各个建筑的照明灯错落有致的关闭,武月装作唾弃的样子一下子清晰了很多。 光洁的瓜子脸带着两团红晕,细长的双眼透着朦胧的微光,正盯着林墨,随着她的动作,肩头不长的碎发活泼的跳跃着垂下。这风情,说不上美丽,却让人带着无限遐想。 她一手肘在横栏,另一只手摆弄着自己的短发,似笑非笑的看着林墨,一边向他发问:“什么时候分得手?” “消息没有传的这么快吧?你还比我低一届!”林墨脸上有点发烫,他不甘心的问道。 “拜托!”武月扶着额头狠狠地叹了口气,“已经过了四天了,老大!林颖在这周开学前甩了林墨了之类的——这样的传言连老师都知道了……” “四天?”林墨忍不住反讥,想为自己驳回一些面子,“我才睡了个把钟头,于是就过了四天?” 武月愕然的望着他,又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大笑,她探出身子指着林墨艰难的问道:“睡了个把钟头?老实说吧,这几天躲在哪个角落里面独自抽噎?” “喂!小心掉下来……该死的,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林墨由担心变得愤怒,武月探出的小半个上身,居然只穿着一件黑色的文胸。 “嗯?有什么不对吗?”她妩媚的摆了个姿势,再加上只有文胸的洁白上身,林墨感觉到有些热血上涌,“你喝醉了?” “怎么可能?才四瓶啤酒而已。夏天嘛……这样穿才稍微感觉到一丝凉快……”她不屑的反驳。 “你不会开空调吗?”林墨开始感觉到什么叫一年一个代沟。 “不知道开空调影响女孩子的皮肤吸收水分吗?这样对美容可不好噢,这还是林颖教我的。”武月骄傲的挺了挺胸,好像在炫耀自己姣好的肌肤,然后神秘兮兮的对林墨说道:“我下面也只穿了小裤裤,和文胸是一套的,都是新买的。” 林墨摸着额头开始呻吟:“这里是学校,别人看到不知道会说什么,搞不好还会拍成短片放在网上……” “我都不怕你担心什么……莫非是吃醋了?担心了?不愿意让别人看到我这个样子?想自己 一个人看吧?”武月得意地扭扭腰,风情更盛。 “别傻了,我只是担心武伯父的声誉罢了。”林墨毫无留情的斥道。 武月二话不说操起一瓶啤酒想砸林墨,但还是悻悻的开瓶大灌了一口。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下来,各自出神的望着其他方向。 等林墨想起关于睡觉睡出四天的问题的时候,他才发现武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在阳台上。 “娘的,别是有耍了我。”他掏出一根烟叼在回到室内,从桌上拿起手机,发现在有三十三个未接电话和二十一条信息。林墨怀着某些期待看了看记录,失望的发现只有越锥、严涵等人的来电,甚至连武月都打来了一个电话。他顺便关注了一下日期,发现确实表示已经过去了四天。 他愕然的呆愣了片刻:“这算什么?新流行的程序漏洞?真睡了四天?不说别的,肚子也不饿啊……” 最后,通过人工智能电话的校对,证实了时间确实飞快的流逝了,林墨把这件荒唐事情定义成驭虫过度。这一晚上就在林墨胡思乱想中度过。 第二天走入教学楼的林墨引起了小小的轰动,不仅仅是因为校内美女林颖甩掉他的事情,还有他一瞬间拔高的身材和没有血色的脸。他没有觉察到自己四天睡眠之后奇怪的样子——原本一米七八的个头在短短的几天窜到了一米八五,皮肤变得煞白,却不是那种健康的白皙,像一层死皮,仔细看的话,连白肌肤容易显现的皮下血管也看不见。 他进入教学楼遇到的第一个熟人是武月,她先是很惊艳的 21 December 《游荡者之歌》的后记仅仅是一篇一万七千字的短篇,我从十月中旬就开始磨蹭,终于在征文比赛截日期的前一天完成并修改结束。
虽然朋友们对这部作品给予了不错的评价,但是也很容易从中找到很多缺点,从而也让我了解到自己的一些不足。
不同于长篇,短篇注重的更多是节奏以及一个完善的大纲,很多在长篇完全可以用详细文笔或者多面描写的情节需要用最简洁的语言以及一些细微的地方体现出来。
简略描写和详细描写的比重也很值得探讨,很多时候,这考验了一个写手的意识问题,在下笔的同时,脑中所思考的东西应该已经部署得当。
更不用提对于文笔的锻炼,这也是一个长足的收获。
另外,就是关于这篇小说的补足说明,这部小说是构架在龙与地下城的设定世界中,和目前国内所流行的奇幻小说有很大的区别,虽然充满了剑与魔法的气息,但是冲击力显然没有国产奇幻那么强烈,说白了,就是不够YY。
但是我不得不说,我更倾向的是龙与地下城这种与现实世界更加接近的设定,一种西洋古韵的感觉,没有绝对的强者,只要你愿意,甚至可以在设定合理的环境下弑杀神灵。我是一个天生不知道极限YY的人,重要的是YY的合理。
关于《游荡》中的两首歌,其实都不是我做的,汗颜。第一首《Moon on the water》,就是叶茶在地窖中唱的歌,是我极为喜欢的《新摇滚乐团BECK》动画中主角和女主角在月夜下泳池边吟唱的歌曲,有种眷恋的感觉,对情人的眷恋,对自己所迷恋的东西的眷恋,叶茶对于心中某些东西的眷恋。如同名字,这是一首英文歌,于是我必须翻译,这是一件伤脑筋的事情,并不是语言上的障碍,而是一些意境上的理解,无论如何我也没有办法准确将那些简单的英文字句中提取那些深远的含义。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失败,于是狼狈之下,我甚至没有去将歌词修改成韵句,苍白的照句子直译过来。
而第二首歌,是《Scarborough fair》,电影《毕业生》的主题歌,也是我现在在空间播放的歌。 最初我正在为第二首歌取材而烦恼的时候,林子向我推荐了这首歌,这个提案我差点直接否决,我实在无法想象一部7、80年代的好莱坞电影的主题歌有什么值得借鉴的地方。事实证明这部电影的主题歌变态的夸张,居然是一首很有古韵的英格兰民谣。基于前一首歌的翻译失败,我拜托林子为了将这首歌改译得很具有奇幻色彩,至于押韵什么的,实在没有怎么考虑。
然后是文中提到的“大诅咒术”,如果精通DND设定的同学肯定会对这个法术感到很大的疑惑。事实上,这是我我发明的,可以理解成是一个防御型的诅咒类“意外术”,里面的遗忘属性,数数创造了一个法术:
大消逝术:
施法等級 法師10 牧師9 派系 幻術/附魔/變化/預言/死靈 法術成分 語言 姿勢 材料 法器 施法時間 24小時 距離 接觸 目標 接觸到的物品或者生物 持續時間 永久 豁免鑑定 特殊 法術抗力 可 這個法術(或者說詛咒)可以將施法者接觸到的物品(或生物)的痕跡從這個世界上消去,並不是真正的消去,只是沒有人會再記得,也不會再發現這件物品,但是物品事實上還是存在。這個法術最初是一個強大的巫妖爲了隱藏它的命匣而研究出來了,當這個強大的法術第一次施展出來的時候是如此地成功,立刻把命匣的蹤跡和印象從巫妖腦海裏抹消過去。巫妖就這樣把命匣留在祭壇上離開了,許多年以後,當巫妖將曾經舉行儀式的地點作爲它的軍營的時候,一條骨龍很不幸地踩上了命匣,巫妖只遺留下了它的魔法書。
材料成分:影龍鱗一片 銀龍血一滴 價值50000金幣的祭壇一個
这些算是对这部作品的一些补充,很多更深层的东西,我无法准确的在作品中表达,这就是水平的问题,我还需要磨练,下一个长篇《祖灵》,会让我得到更多的磨练的。
自己对自己都有所期待,哈哈哈哈! 7 December 一路走好……昨日下午做饭,耗子下楼告诉我说他们出事了……
我当时心存侥幸,大概是碰巧的谣传罢了
但是晚上的新闻报道了意外两人的籍贯
青海和内蒙…………
事情已经在知道新闻的时候被认定了
随即在凌晨的新闻公布了意外两人的姓名……
实在想不出要说什么了……
只能祈祷……一路走好…… 30 November 《游荡者之歌》之完整修缮版(Ver.1.00)(下)************美若白菜花的分割线************
黑色的暴雨洗刷着地面,几个骷髅战士和僵尸随着圣武士手中的灼白光芒消散在空中,光芒闪烁了几下消失在本手中的培罗圣徽中,他刚刚释放了今天最后一个驱散死灵,圣徽到明天的凌晨之前是不会再绽放出光芒了。 他望向四周,蛮子还在疯狂的扫荡周围的不死生物,暂时看不出那些脆弱的骷髅能给予他什么伤害,后方的法师刚刚结束了油腻术的吟唱,一片不死生物滑倒在地上,随即有几个被呼啸而至的箭矢定在地上,巡林客发现了本的打量,咬牙切齿的叫道:“在夜影没有出现之前,我们最好发现躲在后面的那个家伙……这些脏东西!根本没有办法消灭干净!” “问题就在这里……”本匆忙戴上圣徽,左手拔出腰后的手弩,狠狠地往不远处的魔魂尸的脸上钉了两根短矢,右手指向捂着脸哀号的不死怪物:“圣疗!”在白光的抚慰下,不死生物好像烈日下的蜡像,迅速的溶解。 “它很执著的要找到我们,恨不得我们被活活的折磨死。”圣武士一边给手弩上矢,一面向同伴们传达信息。 精灵牧师没有回应圣武士的话语,一声不吭的用长杖敲倒一个个骷髅,神色依旧透着担心。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一场遭遇战能够让一个高级亡灵脱离自己固定的领地来追杀我们?”野蛮人磕碎两个骷髅的头盖骨,一个过肩摔摔倒了一个木乃伊,大大的打了一个寒颤,接着吼叫道:“本!你离我太远了!圣光照不到我这边!” “报复,很简单的理由……但是并不算特别的充分”圣武士踉跄着闪过一次攻击,闪到各个伙伴可以感受到勇气圣光的地方,潜伏在他背后黑雨中的尸妖扬起腐臭的拳头,无声的砸了下去,巡林客发出提示的尖叫声,却来不及做什么。 最终拳头砸在了地上,尸妖举起了流着黑色浓血的断肢痛苦的惨嚎着后退,一段剑刃从胸口透出。 强大尸妖的意外死亡让余下的不死生物散乱的退却,冒险者们的压力刹然间少了大半。圣武士诧异的望着尸妖慢慢的倒下,看着在倒地归于微尘的怪物同样目瞪口呆的半身人。 “这是怎么回事?”叶茶和本同时说道,一个是茫然的自言自语,一个是充满了惊奇的疑问。海安早在众人没有注意的时候将一把短剑塞在叶茶的手里,当尸妖倒在地上露出半身人全貌的时候,冒险者们将目光锁定在叶茶持着短剑颤抖的手。 牧师看到出现在战场的半身人,脸上的怒气无法抑制的爆发出来,她快步走到叶茶的面前愤怒的质问:“叶茶!你这胆大妄为的半身人!为什么没有随着镇民离开?你的好奇心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半身人被牧师严厉的话声吓得低着头浑身发抖,海安轻笑着附在叶茶的耳边说道:“当我不存在,不要乱说话,小心被敲死。” 半身人有些惧怕的偷看了眼怒气冲天的牧师,他心里埋怨着这个能光明正大躲在身边无人察觉的游荡者,如果当时能把他劝走,也不至于如今这般,他又打量了下四周,满地的不死生物残骸更加坚定了他的悔意。 本仔细的清扫了几个剩下的不死生物,和余下的同伴聚集在半身人的周围,蹲下来观察了下尸妖的骸骨,咂舌道:“一刀毙命,好厉害的背刺,虽然没有刺中要害,但是从伤口上看,冲击力不小啊!” 所有人沉默的打量着半身人,就连精灵牧师也被这个小小的奇迹压制住不明的火气,圣武士看着残骸,心里沉闷的呻吟:“一个旅店的伙计一刀干掉了尸妖,艾伯伦大陆的诸神在同一天吃错了药?” 亵渎的念头仅仅是一闪而过,他打了个哈哈,兴奋的说道:“总归是多了一个帮手——你是游荡者吗?” 叶茶在沉默中持续着尴尬,他将两只手背在身后,讪讪的回答道:“这只不过是凑巧罢了……我……我是个见习的吟游诗人……”说完话,他狠狠地瞟了眼在身边在冒险者面前肆意做着奇怪动作的游荡者,为了看住他,自己不得不来到这个鬼地方。 “诗人啊……”巡林客托着下巴略有些失望的叹息,“好歹也是一个能帮忙的人,一下子没有歌赋加持,还真有些不习惯呢。” 蛮子接口问道:“我不记得什么时候有诗人在我们队伍?没有加持不习惯?什么道理?” 巡林客皱眉反驳道:“那个谁不就是诗人兼职吗?” 她随即又发现除了新出现的见习小诗人,自己的同伴中并没有能够歌唱加持的职业,脸红着轻咳一声转向镇门口的方向,将注意力转移到亡灵的动向。 精灵牧师也冷哼一声转身戒备着战场,叶茶也尴尬的无所适从,海安冲他笑着竖起大拇指赞叹道:“这个谎依你的水平来说,很不错了……” 叶茶怒视游荡者想要辩驳,却被海安突然捂住嘴,精灵的神色变得有些紧张。 随着不死生物的逃散,黑色的雨点渐渐地少了很多,冒险者们开始觉察到不妥,灰白的天空像死人的皮肤一样,隐隐间还能看到块块的尸斑状的阴云飘过,雪花纷纷扬扬的飘落在地上,墨玉般的色泽带来不祥的征兆,街道战场上刹然间没了声响,只有阴风席卷过的嚎叫。 法师惊惧的闪过飘落在空中的雪花,“见鬼……不要试图去触碰那些雪花……被玷污的纯洁,这些是它来临的征兆……” 巡林客脸色苍白,随着法师的话语应声倒地。圣武士身上沾着几片雪花,脸色虽然惨白,但还不至于表现的过于难受,他手握着圣徽,咬牙切齿的说:“这世间最污秽的东西!我感觉它在靠近,陪罗在震怒!” 海安不安的打量着四周,叶茶看着他的耳朵在高频的颤动着,好像蝙蝠接收空气中的声波,给予他最大的感知范围。操法者急忙铺开一个卷轴,高声咏唱上面的魔法文字,一个大型的驱散邪恶护罩撑在了大家的头顶,黑色的雪花落在魔法罩上面燃烧般凭空消失,蛮子倒吸一口冷气,刚才他还好奇的试图把玩一下,毕竟黑色的雪花对于知识贫乏的他实在是少见。 “海安先生?”半身人惧怕的拉了拉精灵的衣服:“我们是不是应该也离开这里?你看上去没有办法给予帮助,我也没有办法帮助他们战斗……” “绝不。”精灵蹲下来眯着眼望着半身人,带着戏弄的表情严辞拒绝了他。 雪花没有像冒险者们想象的那样越下越大,而是渐渐的减少,但是邪恶的威胁却好似随着雪花的减少而显得更加强大,除去风声,四周是死寂般的宁静。 “这种糟糕的感觉就像是便秘。”圣武士用不符合身份的怒骂表达了自己的心情,很不恰巧的被刚被操法者用药水灌醒的巡林客听见,女游侠用满脸的厌恶回应了这位粗鲁的贵族。魔法盾足足支撑了二十息的时间,发出一闪一闪的波动,最终消失在空气中,法师举了举手无奈的说道:“最后一个防护卷轴——特效时间可是增加了一倍,居然只有那些该死的雪花!” “暴风雨前总是伴随着宁静。”海安紧接着法师的话茬低声自语道,让半身人不由自足的打了个冷战。 “灰飞烟灭!”突兀的声音响起在众人的耳边,几道弧光咋然从空中落下,众人敏捷的向四周闪避,弧光化为黑色的火蛇,紧随着冒险者的身影。 “吾乃太初神之翼,化尽天下一切污秽!”牧师的身上绽放出白金色的光翅,与黑火迎面交锋,霎时间,所有的光亮浓缩在神圣、不洁力量的交锋点,一切声音都仿佛被吸进矛盾的极点,然后在所有人措手不及间轰然爆发,牧师来不及发出半点声音便倒在地上。黑色的火蛇也跟着粉碎成几个小火球,飘落在地上。 叶茶在游荡者跳跃闪避的时候被远远的扔了出去,茫然的看着被术法燃烧过的地面,一阵风吹过,一堆粉尘卷起,原先海安站立的石板路出现一个光滑无比的坑,半身人倒抽一口冷气。 “好家伙!姐姐!”海安一蹦几尺高,几个冒险者也神色凝重的迅速仰头寻找术法的来源。 “卑贱的培罗信仰者和他的几个肮脏的跟随者。”街道的尽头站立着一个裹着黑袍的人影,面孔在黑袍下辨认不清,若有所思的荧绿目光照在那些迅速反应过来的冒险者戒备的脸上,当然也没有漏过可怜的半身人:“当然,现在还增加了一个孱弱的半身人?” “The most unclean!”法师愤怒的望着来者,“它随着那些黑色的雪花落下,刻意的隐藏自己的气息,我们居然没有发现!” “它?你怎敢如此的放肆?”黑袍下的眼光暴散出骇人的绿芒,“死亡一指!”黑袍人愤怒的伸出干枯腐败的手,指着法师施咒道。 绿芒闪过,法师轰然飞起,重重的砸在街道旁的建筑物上,狠狠地吐了两口血,颓然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不属于序者世间的脏物!你竟敢!!”圣武士愤怒的擎起长剑向黑袍人冲击。 精灵终于无法抑制的惊恐大喊:“不!等等!你们这些混蛋” 圣武士仿若没有听见他的呼喊,依旧固执的冲向黑袍者,就连蛮子也高喊着向黑袍人跑去,“该死!”游荡者愤怒的疾步试图追上两个冲动的同伴,半身人紧张的下意识大喊道:“海安先生!” “蛛网术!”黑袍者伸出另一只枯槁的手抛出一小团粘稠的白色物体,瞬间二十英尺内布满了鹅蛋粗细的蜘蛛丝,圣武士和蛮子以冲锋的姿势死死的定在原地,术法制造的稠浓的粘液和蜘蛛丝,像裹尸布般将他们包裹得严严实实,两人顿时失去了生息。 海安闪电般的穿梭在蛛网法术的笼罩范围内,最后还是被几丝蜘蛛丝狠狠地绊倒,发出痛苦的闷哼声。半身人想要高声呼叫,却在黑袍人邪异的眼神下注视下恐惧的颤抖,发不出半点声音。 黑袍人望着在蛛网中挣扎的游荡者,不由自主地发出了赞扬的叹息声,“太妙了!真是妙不可言!”他弯下腰想要仔细的观察精灵。 “这个人竟然能看到海安!”半身人惊惧的想到,“必须告诉她们,这个家伙很厉害……” 不等他鼓起勇气开口提醒,一支利箭从叶茶的头顶越过,带着厉啸飞向黑袍人。他狼狈的略闪一下,被利箭刮走了头上盖着的黑绸,露出不带一点皮肉的脑袋,空洞的眼眶里面燃烧着两团碧绿的磷光,即使在白天也让人恐惧万分。 这个在吟游诗人口中耳熟能详的形象让叶茶浑身上下的骨头无法停止颤抖,在牙齿撞击下惊恐的低喃道:“巫……巫妖……” 巡林客驱步向前举弓瞄准着巫妖,带着愤恨咒骂着:“肮脏的东西,上次能把你打得落荒而逃,这次也不会例外。” 丑陋的巫妖身形顿了顿,熊熊燃烧的绿火倒映着巡林客扭曲的脸。“你怎敢冒犯我?”巫妖愤怒的吼道,仿佛炸雷般回响到街道间,巡林客手中的长弓轰然炸的粉碎,无数碎片嵌在她的身上,她惨叫着弯腰跪在地上,衣服上迅速浸满了鲜血。 他不再理会呻吟着失去知觉的巡林客,目光转向被魔法蜘蛛丝绑缚在地上的精灵游荡者,“嗯……就是你,我感觉到大诅咒术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迹,这就是你冒犯我的下场。……但是很奇怪,百年前的密咒我都能牢记在脑中,可我似乎好像把你遗忘了,这是大诅咒术的作用?真值得玩味,或许我可以留下你的性命供我研究一下。” 海安面色晦暗的望着巫妖,习惯性嘲讽的笑了几声,但是实在显得有些有气无力,叶茶的心仿佛被一只手揪着,这些日子,他对精灵不知不觉间产生了深厚的友情。 巫妖突然兴奋的踱起蹒跚的步伐,在游荡者面前来回走动,得意地大声说道:“是的,是的,我想到了,我真是一个天才……大诅咒术的遗忘效果,真是难得的属性——它不受诸神的控制,没有办法得到缓解,中了这个诅咒的可怜虫会慢慢的失去他生存的价值,人们会彻底的遗忘你。先是那些你曾经接触的人群,他们本来就没什么你的记忆不是吗?其次是你的同伴,他们不会记得有一个丑陋的精灵曾经和他们一起杀杀地精什么的,然后是最精彩的部分!” 它眼眶中的绿焰仿佛在跳华尔兹,“最后是你的家人,精灵的寿命足有千年,我忘记了精灵的怀孕期有多少……但是生育你数百年的亲人转眼间遗忘了你……噢!这是世界间最美妙的事情!” “你痛苦吧?活生生的消失在这天地间,你不会死去,你也没有活着,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没有人会去缅怀你,他们蠢笨的脑瓜子里根本没有你生活过的痕迹!” 它赞叹的跨过被禁锢在地上的精灵来到被蛛网包裹的圣武士和蛮子的身边兴趣盎然的敲着他们的脑袋,然后扯着嘶哑的嗓子大笑着。 “我会记着他,虽然我不知道他的过去,但是我记得我与他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叶茶的声音细弱且颤抖,但切实的传到了巫妖的耳中。 巫妖停止骇人的笑声,低头看着不远处的半身人,枯槁的手扶着光秃秃的下巴,眼里的绿焰跳跃着,“半身人,你可以看见这个精灵的存在?啧啧……奇妙的事情真是一件接一件……” “我该如何折磨你?”巫妖好像是在逗弄一只可怜的小动物,“塔莎狂笑术?弱智术?还是锢魂术?——这是我的挚爱啊!” 叶茶惊惧的瘫软着,鼓起勇气凝视着两团绿火眼睛。 “你这丑陋的骷髅,”海安喘着气打断巫妖的劣行,咒骂道,“看着本大人英俊的脸!” 巫妖眼眶中的绿焰跳动着,低头看着游荡者。“看看这个!”游荡者苍白的脸庞溢满了笑容,晃动了下被束缚的左手,一颗石子在指间跳跃着,如同他平时的习惯。 巫妖的目光被他的动作所吸引,随即浑身剧烈的颤抖:“你这算是在祈求我的宽恕吗?——一颗小小的石子?” “是啊……一颗石子……足以置你于死地!”游荡者的笑容越来越大,右手变戏法一般的出现了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刃,割断了缚在手臂上的蜘蛛丝,他的话语随着动作变得急速起来。 “不!!!!”巫妖惊恐的呼喊着,试图要阻止他的动作。“晚了……”海安狰狞的咧着白牙冲巫妖微笑着,右手高举着短刃刺向左手的手掌,刀尖精确的落在石子上,迸起一丝绿色的火花。 巫妖的黑袍上也燃起了绿色的火焰,他捧着原本长着心脏的地方痛苦的嚎叫着,游荡者冲着巫妖怒吼道:“感觉如何?是不是带着悲劣的快感?这与我的痛苦又怎能相提并论?” 又是一刀刺下去,石子上的裂缝透着惨绿得光芒,巫妖的嘶叫愈发的刺耳,游荡者从慢慢失去作用的蛛网中踉跄的站起来,几乎面贴面的望着巫妖:“那个华丽的匣子仅仅是一个诱饵,我触碰了它,中了诅咒……但是我有一个很良好的习惯——喜欢从敌人的身上捞取一个纪念物……” 海安的精力似乎被那两刀抽取的一干二净,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又是刀光闪过,石子的裂缝更加的扩张,巨大的冲力将石子嵌在了他的左手手掌,他将痛苦用声音宣泄出来:“一颗石子!一个巫妖为了一颗石子追杀一队冒险者?多么惬意啊!” 巫妖仰着头痛苦的扭曲着,眼眶中的绿光向外喷发着,黑袍上的绿焰遍布了全身,“所以……我开始觉察到破绽……一个巫妖的生命匣子这么容易便被我攻击到?啊哈?但是我现在确实轻而易举的攻击到了!”又是一刀下去,巫妖已经化成了一团绿光在不停的缩缩胀胀,像风中的残烛。 “所以,我赌了这一把,”游荡者举起短刃对着那团衰弱的绿光,歪着脑袋打量着笑道:“看来……我果然是被渥利达马拉宠信的伟大游荡者……机运是我的长项!” 最后一刀刺下,血花溅射,短刃击碎了石子,刺穿了游荡者修长苍白的手掌。绿光闪灭,只留下冷风的呼啸和游荡者的浓重喘息。 “海安先生?”半身人恐慌的站起来,眼前的一切发生的让他无所适从,游荡者回头冲他微微一笑,仿佛长叹了一口气,望向逐渐明朗的天空,叶茶随着他的目光望着小镇的上空,乌云被阳光驱散,小镇的黑色雨季结束在游荡者那决然的一刺。 他突然想起精灵的诅咒,心脏猛猛的抽搐了下,低下头环望着四周——倒在街道上的牧师、法师和巡林客,还有两个被紧缚在蛛网中的蛮子和圣武士,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游荡者的身影。风吹过布满遗骸的战场,半身人再也没忍住泪水,一边朝原先海安站立的地方踉踉跄跄的跑去一边声嘶力竭的哭喊道:“海安先生——!!!你在哪里——?你出来啊……” 嘶喊声渐渐化为无助的哽咽,叶茶无力的坐倒在蛮子和圣武士的蛛丝雕像下,茫然的打量着四周,低声自问:“我该怎么办?” 突然间,空中响起了好像呢喃般的歌声,淡淡的,险些被风声所掩盖,叶茶惊喜地抬头环顾,但没有发现任何站立的身影,他忍住抽噎,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静静的细听着风中的歌声。他感受到歌声中附有的神秘力量,一种心安的力量,他平复呼吸,跟随着那歌声轻轻的哼起来,风中承载的力量也好像灌注他的全身。天空上尸斑状的乌云在阳光的洒落消散的无影无踪。 巫妖遗留下的术法痕迹在阳光和歌声中消融,蛛网变得枯竭且脆弱,在微风中化为粉末,蛮子和圣武士铁青着脸倒在叶茶的身边,风声中的呢喃歌声将叶茶环绕,半身人豁然理解了那歌声的蕴意,由低哼变成了高声歌唱,自己从未知晓的歌声从嗓子中迸发出来,他好像看见空气中延展着翠绿的藤蔓,小心翼翼的缠绕在冒险者们倒下的身躯,传递着生命的力量。 过了半晌,叶茶感到虚脱般劳累,直到冒险者们的眼皮开始颤动,那股支撑他的力量再也无法延续,半身人在一声来自虚无中满足的叹息声中晕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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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的天空吹着干爽的凉风,夏夜的街道只有少数的居所燃着灯光,酒店内传来一阵阵哄笑声,蛮子粗豪的大笑显的尤其突出,他灌下一大杯麦酒,打了一个赞叹般的酒嗝,继续向镇民们手舞足蹈的讲述着五英雄带着酒店伙计大战巫妖的战绩:“说起和那个巫妖的第一场战斗,那要回忆起一个多月前我们一次神庙的探险……” 叶茶微笑着在吧台内聆听,胖子凡诺斯也兴冲冲的从厨房内端来两大盆香辣土豆,放在旅店厅堂中间的大桌子,也混进镇民狂欢的行列中。男人们互相耻笑着数天前争相逃窜的糗态,一边向冒险者们打探着战斗的经历。 “今天的活总算是干完了!老子也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了!”旅店的店门豁然洞开,镇上的邮差大步流星的走进来,一边和熟识的众人打着招呼,一边向吧台的叶茶要了一杯麦酒,咕咚咕咚灌下半杯,才拍拍脑袋瓜,“差点忘记了最后一件活计。”说罢从邮差包里掏出一封陈黄色的信封递给叶茶,举着半杯酒加入到狂欢的人群。 叶茶打量着信笺,正面写着“致 小友叶茶·贝”,翻转到背面还能看到封口上郑重其事的盖着一个上面图案是一个竖琴中穿插着一把匕首的火漆。 他不由得失声笑了出来,从战斗结束那天开始就情绪低沉整天在吧台喝酒的精灵牧师抬头疲倦的望了眼半身人,难得关注了那封信。 信纸是用羊皮卷做的,四边居然还有符文装饰,“这不是一般的奢侈……”叶茶咧了咧嘴将目光专著在内容上。 “亲爱的叶茶小友: 收到这封信的时候你一定很奇怪吧!如果你不记得这是谁寄来的信,那么就这样销毁算了。事先声明这不是赌气哦!当作是一个陌生人的骚扰信好了。” 叶茶再一次失笑,他仿佛能看到精灵在桌子前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措辞的样子,他继续看下去。 “如果你还记得我,那你果然是我遇到最神奇的半身人,哈哈哈哈哈哈。 好吧,我承认这不好笑,抱歉。 思酿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给你写这封信,但是真正准备落笔的时候,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写,这是我第一次给别人写信。 怎么说呢?有种奇怪的感觉,这是我最后存在的痕迹了吧?本来这封信也不应该存在,我想这应该归功于这些神符文,从我姐姐那里拿来的。你知道,只需要一些小手段。 说真的,如果你真的记得我,我想我一定会感激,假设我能够知道。如果你顺利地收到这封信,那么证明那个法术的效果确实惊人,但是值得庆幸的是,我逃脱了死亡的轮回。 好吧,这个玩笑也很失败。我想说的是,我不想让那些曾经站在我身边的人——朋友、亲人知道我的存在,我觉得他们没有必要为一个根本不曾存在过的某某而感到困惑和很多不必要的思考、回忆。 这件事情,你知,我知就可以,甚至连上天的诸神都不一定会知道。 这算是我最后的一个愿望,希望你能帮我隐瞒着最后的弥天大谎。 另外,我真是希望你能成为一个游荡者,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兼职一个诗人,说实话,你的歌声真的很赞——第一夜就在地窖听见了你的那首歌,我记得曾经在某个半身人的村庄听过,好像叫做《水面上的月亮》? 是个老土的名字,不是吗?不过你唱的《水面上的月亮》是我听过最美妙的版本。 不可思议吧?我悄无声息的潜进你的‘房间’,有没有对游荡者产生一些兴趣?嗯? 时间太紧迫了,我必须去打理一些事情,活在世上几百年,牵绊的事情实在是不少啊,真是让我不省心……
渥利达马拉的庇护者 英俊潇洒无畏的海安·耐罗” 叶茶的眼眶随着信的匆忙收笔溢满了泪水,他抬手擦干泪水,笑骂道:“真是蹩脚的一封信……文笔太滥了……海安先生……” “海安?你的朋友?什么高兴得事情让你喜极而泣?”牧师饶有兴致的询问叶茶。 半身人小心翼翼的这好信塞入怀中,抬头看着牧师的双眼,认真的回答:“嗯,我的挚友和导师,他找到一个好归宿,我替他感到高兴。” 牧师举起酒杯:“祝他好运!” 叶茶也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举向空中:“祝他好运!” 伴随着呵出的炙热酒气,他想起那天风中的呢喃,于是悠扬的歌声穿透众人的嬉闹,回荡在厅堂间。
“你要去往艾切尔之森吗? 那个银龙守护的吉祥之地, 请代我向住在那儿的老友问好, 她曾经是我最真挚的爱人。 她替我织件苎麻衣衫, 芜荽、鼠尾草、迷迭和百里香, 不要用针穿和线缝, 她就会是我真正的爱人。 叫她替我找一片土地, 芜荽、鼠尾草、迷迭和百里香, 就在森林和湖泊之间, 她就会是我真正的爱人。 叫她替我种上最喜欢的花, 芜荽、鼠尾草、迷迭和百里香, 当石楠在月光下盛开, 她就会是我真正的爱人 。 你要去往艾切尔之森吗?, 那个弥漫着百草芳香的地方, 请代我向住在那儿的老友问好, 她曾经是我最真挚的爱人。”
并没有太多的人关注到这歌声,只有那些冒险者若有所思的望向吧台,叶茶低头开始冲洗一个个空酒杯。 牧师迷蒙的眼神停留在半身人身上,轻吐一口气:“好忧伤的歌,总觉得是那么熟悉。这是你自己写的吗?” 叶茶的身形顿了顿,随即露出一个笑容:“是的,这是我最引以为豪的作品了。” “你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吟游诗人的。”牧师看着半身人,“一个像玛罗恩一样伟大的吟游诗人。” “谢谢。”叶茶回答。 是像海安一样伟大的吟游诗人,他心中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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